界的麻烦都在急速离我而去。
我终于可以享受一个人独处的时光,我要在她下楼以后把垃圾倒掉,花十五分钟洗个澡。如果时间足够的话,也许能看完昨天剩下的半部《穆赫兰道》,在十一点钟准时睡觉——一切都像轨道上按照恒定速度行驶的火车,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令我心情大好。就连柳烟视打开门锁,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我耳中听起来都像是来自天国的风铃。
直到柳烟视的声音传来。
“嗯?”
她的声音带点诧异。
因为门前站着一个女孩。
邻居。
短发。
面容清秀。
神 情紧张。
“时左才,”柳烟视转过头:
“有人找你哦,你朋友吗?”
“不。”
我的声音虚得像逸散的干冰:
“大概是个在火车进站前躺下卧轨的疯子。”
——在我一向自觉如火车般恒定运行的生命里,我只能想到这样的比喻,来形容如此糟糕的意外了。
柳烟视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我,目光带着审视。
我懒得搭理她,抬头看钟,九点十一分。我开始抖腿。
柳烟视问:“她是你女朋友吗?”
安鹤市被吓了一跳。很用力地摇头。她坐得端正,像做错事的小学生。
“我和时左才同学是同班……此前虽然是邻居,不过一直在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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