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骨骼尽数断裂,最要命的是穿过胸腔的利刃。前几日回春堂的大夫来看过,也觉得重伤如此还能活着简直闻所未闻。开了汤药煎服,外加外伤膏药包扎。临出门,大夫又缩回脚回头交代了一句:后事什么的,早点准备也好。
九死一生,命悬一线。
清音守在屋中片刻不离。屋里支起了小陶炉,苦涩呛鼻的药味散遍每个角落。袅袅烟气升腾,熏红了清音的眼睛。旁人不疑有他,只当是医者父母心。
已是深夜,母子二人皆去休息。小村,黑夜,连犬吠都不闻一声。
本以为天下之大,于安身处立命,从此天涯两端再不相见。对旧事的回忆,日复一日中,也淡到只化作日日里连自己都不曾发觉的一丝叹息。不想,就不会再想。好与坏,一别两宽。
她不喜欢黑夜,黑夜有太多属于自己的时间。只有白天才让她心安,打理佛堂,诵经祈福,为战争中无辜丧命的百姓,为两军阵前不能自己的将士超度;或躬耕田头,几亩贫地,精心打理倒也不负一番心血,得的瓜果鲜蔬,赠与鳏寡孤独还有失去顶梁柱的妇孺;或走村访巷,悬壶济世,帮垂死之人去除恶疾使其一家团聚,最是让她欣喜。抛开自己的欲望,将自己献给佛,献给所有有需要之人,方得安宁自在。
只噼里啪啦的的炉火声,掩住惜音喉头滚出的低低哀泣。
一夜,她梦见阿昭膝下儿女成群。本觉得已放下,本该替阿昭高兴,怎的,到最后却恸哭不已。自梦中惊醒后,她秉烛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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