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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谚挪了个位置,站到了有空调的班主任办公室。
站没站相,校服短袖下,一双清瘦的手臂松松插在裤子口袋里,鞋尖一下一下地轻碾着水磨石地面,睫毛半垂着,不知低头看什么。
不多时,班主任从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短发女人,边走边客气地谈笑着。
那打扮精干的女人和江谚对视,脸上的笑容马上淡了下去,远远地瞪了他一眼。
周向萍是从单位直接给叫过来的。政教主任在电话里把“个人品质”“原则问题”“犯罪”这样的字眼都用上了,她连衣服都没换就驱车赶来。
这还是她头一次来江谚的学校。一进门,人人盯着她的制服打量,愧得她脱了外套,可白衬衣里面穿了件红文胸,看她的人更多了。
她只得又把制服穿上,只狠狠地把胸前国徽摘了下来,捏在手心里。
班主任说:“江谚同学表现还是很不错的,这次月考还拿到了年级第六名的好成绩……”
周向萍说:“老师,真是对不起,砸坏的东西我们会全部赔偿的。”
班主任说:“我相信一切都是事出有因,孩子的本质肯定是好的,毕竟有这样引以为傲的父母……”
周向萍说:“给学校添麻烦了,回去我们一定批评教育……”
江谚冷眼看着两个人互相点头哈腰。
周向萍踩着黑色高跟皮鞋笃笃地走过来了:“江谚,跟妈道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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