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过去,却深陷现在的忧愁。白天暖光,傍晚赏霞,深夜就形单影只,听秋虫对话寒月。在作别过去,就失去了永恒。
他停顿了一刹那,指尖又碰触最重复伤心的琴键。他想再次找回心灵瘀伤的裂口,他想再次抵达情感栖息的居所,这时却有友人来访。他必须得迅速切换感情却又必须谨慎掩饰心痛。他陡然兴奋欢快的回忆,迎合友人披星戴月的拜访。他回头相视一笑传递他在为欢乐的生活记录夜曲的讯息。他把琴键敲击得活泼跳跃去伪装浮面的笑容。他刻意舒缓或故意急切去外露充实的生命。他竭力去顾及友人的反应以至捏准时机配合感情的过渡去揣测进而遮藏悲伤的情绪。他的友人一眼就洞穿他的辛酸就如他的内心一直隐瞒不了自己的辛酸一样。他苦笑冒充欢笑。他的友人转身走了。一切情绪上的激荡回归平静,一切背反的心理潮涌般袭卷落寞。起于落寞,归于落寞。他缓缓地延迟了声音的消散。他不想多一分地透析矛盾的人格。他抚平了创伤为真正的创伤铺垫。
深夜的冰凉与空虚唱和成对,打扰了人世间难觅的安静。
还是重新弹奏刚才的曲子吧,隔着人的叨扰终究不能完整地沉沦于感情的沉沦。
天地与万物,无论何其广迈,无论如何卑小,再也逃不出这曲子的直沁心灵。
自古才人多命薄,身后余音哀今人。
于是,肖邦渐渐结束了这首曲子。
七年之前的功课,响应了七年之后的某件事情,真如蝴蝶效应,只是不
七、人事任免(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