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和身上都是被父亲打骂后的青紫,女人吓坏了,把他带去了警局,他们让他联系家人的时候,他想给祖父母的家里打电话,电话还没通,父亲就找了过来,他薅着温语寄的头发,用力砸在了警察局的桌子上,他当时脑袋里一片钝痛,听觉下一秒丧失,他看到警察把父亲按住,有人检查自己的伤口,他看见父亲狰狞的脸和恶狠狠盯着他的目光,虽然听不见,他依然能辨别他说的是什么,是骂人的话,很难听很难听的骂人的话,他看见男人又靠近了,他扬起了手,他下意识的发抖,往那个带他来警局的那个女人身后躲,纷乱的景象对他来说像是在演一场默剧,他看见父亲打了那个好心的女人一巴掌,然后被强行按在了椅子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后,依然是那个小黑屋,他盯着裸露着横梁的房顶发呆,知道自己这一次可能会被打死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父亲并没有打他,当做没发生这件事似的,只是在饭桌上还抱怨了几句,说:“现在多管闲事的怎么这么多,再见她一次我弄死她。”
母亲附和了两句,说:“别人家教育孩子她也管,给她闲的。”
温语寄连气都不敢喘,提心吊胆的吃着饭,甚至都不敢动菜,突然父亲转过脸对他笑了一下,语气轻松的像是开玩笑似的,说:“孩子不听话不就应该打,你说是吧,当年你爷爷打我打得更厉害。”
父亲不知道他想跑回外祖父母家,只当是那女的多管闲事,又被警察教育了几句,所以没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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