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誉执稳当地扶住她的双肩,看着埋进胸口的黢黑脑顶,良久才低低叹了口气,“重一礼,你骗我多少次了?”
重一礼没有喝酒,但情绪却像被酒精浸泡过,变得不像她。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困的,或是单纯的深夜催人情绪化,听到这久违的无奈语气,重一礼忽地鼻酸,尤其是当她闻到他身上干净又略带成熟的男人气味时,泪意好像愈发收敛不住。
周誉执感受到女人的肩膀在压抑着轻颤,又淡淡地问了句:“你哭什么?”
骗过他多少次?早就数不清了。
重一礼不敢抬头,只说得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没一会儿,有个中年男人从门里跑出来,“先生您好,我是匡少的专用司机,匡少临走前嘱咐我送……”
周誉执看见司机手里的东西,摊开手,冷道:“车钥匙给我。”
上车时,重一礼的眼泪已经止住了,但眼底还是一片绯红,她安静地看着周誉执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将张扬的跑车驶出车库。
一路无话。
周誉执甚至都没问重一礼要去哪里,直接将车开到了阜口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熄火之后,车灯也灭了,停车场的莹莹白光打亮周誉执的半边脸,他松开安全带,转过头看她。
凌晨四点钟光景,周遭静得骇人,紧闭的车窗像是锁住了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
这一路重一礼都在等他说话,可是此刻她却忽然感到心慌。
76.真心(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