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皇宫里, 还有几人是忠心耿耿, 又有多少人是各方势力的眼线, 早已说不清了。
姜言惜踏进封时衍寝殿时, 日光正好从雕花的朱漆门框外照进来,她着一身藏蓝色的繁琐宫装, 织锦绣花的衣袂长长地拖曳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身旁的宫婢端着一盅冒着热气的褐色药汁。
殿内明黄的帷幔一层层被宫女掀开,满室的阴沉终于透出几分光亮来, 睚眦兽口里吞吐着龙涎香的烟雾,却还是没能盖过那股苦涩的药味。
封时衍床前跪着几个伺候的宫人, 这里一切都是死气沉沉的, 包括躺在龙床上的、曾经那位不可一世的暴君。
几个月的时间, 封时衍已经瘦得脱相了, 他吃不下东西, 全靠汤药续命, 以前的衣服穿在他身上, 根本撑不起来。
姜言惜看着床榻上那个双颊凹陷,双目紧闭的人,用手捂着嘴,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自从封时衍发现自己一日比一日消瘦得厉害,他就不许姜言惜前来看望自己了,每日清醒时交代完朝中的政事,就是听宫人禀报姜言惜每日都干了什么。
细碎的抽噎声还是吵醒了封时衍,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干涩的嘴唇动了动,“你怎么来了?”
因为虚弱,声音不大,又喑哑得厉害。
“陛下……”姜言惜哽咽得不能自已,她从前的确是恨他的,可如今看他被蛇毒折磨至这般模样,她心底只剩酸涩。
她想抱住封时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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