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汐轻轻蹙着眉,将压在桌头的信纸抽出来翻看。
“崔嵬山地势险要,山间隘束之路叁十里,连山绝岭。头顶一线青天,栈道凌空穿云,随山势旋转……”
“一侧千尺奇峰悬崖绝壁,一侧深谷涧壑万丈深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实属天险……”
苏浅一路追查至此,即便知晓她身手绝佳,然而地势险要,惊心动魄,苏汐仍不可避免地忧心。
尤其近日,她连书信亦未曾寄来。
一连几日,苏汐都心中不安,神思不属,再未等来只言寄语,不由忧心忡忡。被动等待的滋味太过难熬,她遍阅典籍,崔嵬山势,了然于胸,可未置身其间,未伴着苏浅,仍是觉此心空悬。
腊月十八,大寒。
漫天飘雪,大雪封山。
崔嵬山闭塞不通,无人问津。传言行于其间,黄鹤不得飞渡,猿猱愁于攀援。行人面壁贴腹,屏气挪步,稍有不慎,即得纵跃深渊。
又言前日腊月十六,一行于峭壁的乾元女君于危急之际救得一单薄女子,跌身坠崖之际,只来得及托那女子给家中亲姊带句嘱托——
“愿子余生安好,勿念。”
回音渺渺,凄容含笑,撒手身绝。
消息传来,苏汐失手打翻桌边琉璃盏,盏中汤汁四溅,湿了天青色襦裙下摆,洇成深沉的蓝。
苏汐面色苍白,心口一阵疾痛,跌伏桌沿。
“苏浅!”她恨得咬牙痉挛,恼那人临
风雪(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