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你顾浅,你把女儿放在那种人身边,迟早是要害了她。”
彼此沉默的间隙,车内忽然响起女孩哭喊的声音。
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千禾倏地站起来,隔着远远的夜幕,他看见表妹哭皱在一起的小脸,捏紧了拳头,又蹲回去。
汽车重新启动,朝着他们的方向行驶过来。
他们彼此依靠着躲在草丛间,隐匿在阴影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借着夜色往回走。
来时的冲动兴奋此时已经全然褪散,只剩两只小手紧紧牵在一起。
世界忽然变得好安静啊。
夜风吹响竹梢,呼啸的凉意掠过山脊又不断回旋折返,千禾眼底的温度也渐渐随着山风降了下来。
他们走了一半的山路,千禾停住脚步。
默默将书包背到胸前,弯下腰,说:“你走不动了是不是?我背你回去。”
初语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声音低微:“我能走。”
“上来吧,还有很久才能到家,我背你走得更快。”
他仍弯着腰,头埋得很低很低,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失落通通都埋进地里。
寒津津的夜空仍然没有一丝光亮,乌沉的积云擦着远处的屋脊拖曳移动,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初语走到他面前蹲得更低,仰起脸看他。灯影映照下,她看见千禾左侧下颌的位置有一颗浅浅的血痣。
漂亮得就像今晚缺失的月光。
13.年少的辰光(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