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灯暗暗的凝成一个光圈,从阳台似乎有风吹进来。澄然翻了个身,被子悉嗦一动,紧接着连另一道声也轻了轻。他在半寐中听到有人在说话,是蒋兆川在阳台上跟人讲电话。他的声音被夜风吹进来,是在为了什么为难,澄然零零碎碎的听到几句:
“这次就算是我儿子不对,你也来闹过了,我希望你大度一点,不用跟小孩子计较……我想清楚了,这次的事我会负责……”他反复的确认,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片刻后蒋兆川的声音轻松了不少,“好,那谢谢你……”
澄然闭上眼睛,呼吸均匀起来。听到蒋兆川叹了一声,不多会儿,床垫就陷下去一块。
蒋兆川伸手按掉床头灯,房间里迅速黑成了一片。他给澄然掖了掖被子,澄然的眼皮和脑袋都动了动,手不自觉的就想往旁边伸。可踌躇了半晌,最终也只好缩了回去。
他任性到了现在,做事从来不顾后果,但这回是真的开始顾忌了。
蒋兆川睡觉听不得杂音,他平躺着不动,呼吸即快的平稳下来。听他睡着了,澄然却一点点的开始清醒。他旁边躺着蒋兆川,可他却不能亲近。
澄然在心里默默的念着数字,他半睁开眼,在一片漆黑中识清蒋兆川的侧面轮廓。这个人他从小看着,又依赖到大,他求的是一辈子。上一次他一败涂地,命运还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却连这一次,都好像依然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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