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在雪地上。他的双臂被反绑,不能以手支地,头脸直摔进雪里。虽想站起身,但双手不得自由,又被绳索牵连,起得半尺,又摔在雪上。
那人在雪上蜷缩起身子才让上身长跪起来,头脸上都沾满了积雪,抬起头就大声哀号起来:“求大老爷慈悲,我上有老母,下有子孙,放我回家吧!大老爷慈悲吧……”
那汉人老者边哀告边不住地叩起头来,眼泪、鼻涕和粘在脸上的积雪一起结成了冰,在花白的胡须上粘粘连连。金寓北见他全身瑟瑟抖,哀告之声甚是凄惨,心中实是不忍。
那老年汉人正自哀告,两个兵丁大步过来。一个抬脚踢在他的后背上,又把他踢倒在雪上。痛得那人动不得,也叫不出声来了。另一个嘴里一边骂着,抽出马鞭,“刷刷”两鞭,抽在老年汉人背上。那汉人的棉衣立时开了两道大口子,棉絮露了出来。
南北两边的汉人都哀告起来,“求大老爷放了我吧”,“放我回家吧”,“我家有老小,他们要饿死的”,“大老爷善心,放我们走吧”……
一时哀声一片,不绝于耳。两队汉人中有人想到了自己的妻子儿女,更是号哭起来。
金寓北看看南北两队汉人,心中愈加不忍。
目睹如此惨状,金寓北蓦然想到:方才两回兵丁禀报时所言的“阿哈”,原来就是这些汉人参客和猎户。想来我也是他们所说的一只“阿哈”了。若是方才我落入那位四贝勒之手,此时牛皮绳索之中,不又多了我这么一只“阿哈”么?
第2章 02、怜我阿哈(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