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自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心中多出来的一份牵挂却教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真的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再撑几年吧,小老儿还想多看一看你,倾儿。
不知从哪里抓出一个酒囊,摇晃了两下,听见其中肆意滚动的酒液发出清脆的“哗哗”声,黄牙外翻,他嘿嘿一笑,“这好酒发出的动静,都与其他俗酒浊酒不同啊。”
而后他推开阁门,走了进去,嗓音中透着属于苍老的沙哑。
周倾起身望向这位自己从未看透半分、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高深莫测姿态的老人,深施一礼,把位置让给老人来坐,自己退到下手。
当他与老人近在咫尺的那一刻,他只觉眼前一花。
不知道为什么,他察觉到今日的老人,似乎与往日不同,那似乎一阵风都能吹倒得瘦弱身躯表现出了与他日更深一筹的老态,眉眼之间也似乎凝着极细小的一团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黑气。
没有亲身经历过生死离别的少年人,又如何能看清那凝儿不散的黑气便是老天爷索人无常,根本不容置疑的死气。
他揉了揉眼睛,老人便又恢复成了平素那个笑容可掬的样子,两排参差不齐的大黄牙分外显眼,刚才的感觉,恍若一场幻觉,一瞬间变得不那么真实。
“你有事情要问?”老人笑问,“你是想知道周患的情况,还是左老儿?”
周倾皱了皱眉,权衡了一下,还是先问,“左伯伯他……”
“三天前,寒
第二百三十九章:一瞬白头【1】(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