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潮湿的泥土腥味儿，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儿。苏然一开始还恶心，现在鼻子都麻木了。隔着衣服, 冰凉地面的冷气拼命往他骨头缝里钻，身体无意识地颤抖着，难以想象这是盛夏的天气。
左手边也是个牢房，此时空无一人，仔细打量, 还能在地上看到隐隐约约的血迹。苏然不敢深想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谢凉在他对面靠着铁门坐下，微低着头，表情在暗沉的光线中晦涩不明。他和苏然一样，也保持了沉默。
透过泛着暗红铁锈的铁牢向外看去，只能看到倒映在黑暗墙壁上影影绰绰的光影变换——是一个年久失修来回闪烁的日光灯，灯丝滋滋作响，吵的苏然心烦意乱。门外的走廊拐角处，偶尔会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然后又很快离去。苏然甚至觉得，他们早已经被人忘了。
苏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房间墙上唯一的窗户被封死，因此也丧失了判断时间和方位的渠道
“小谢啊，你说，这到底是什么路数？”苏然压低嗓子问道。
苏然看不清谢凉的表情，但是从他绷的紧紧的似乎马上就要断掉的声音可以得知他内心绝不像他表现的那样平静，“你觉得呢？”
他把皮球踢给了苏然。
苏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哥们，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要讲什么我啊你的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能承受的住。”
谢凉深深吸了一口气，眼角轻微抽搐了一下，“那我就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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