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他麾下那些眼线,便连师父……想必他老人家昨日拖着病体独自遍查秘档、神 思 消耗甚巨,这才使得病情突然加重,近乎油尽灯枯,可他老人家却一个字都没对自己提起!
杨焰婵心念急转,知道天子这是怕他骤登高位,难免得意骄纵了些,便顺手敲打一二,倒不至于有什么真正的后患。
这便是当今天子春风化雨、无一丝烟火气的驭人之术了。杨焰婵相信,蕴藏在那句看似平常的话语里的敲打警告之意,恐怕连近在咫尺的镇狱侯都听不出来。
想清楚这个关窍,他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说到底,在天子心中,他杨焰婵终究还比不上师父,且越是自作聪明,就越是相去甚远。
就听吴碍回禀天子道:“这也难怪。据臣所知,禅宗一无庙宇丛林、佛像金身以吸纳香火气运,二无典籍传世、使天下人得闻教义,甚至直到今日,其真正的门人只怕仅仅两人而已。若非与那位佛门前辈有过数面之缘,便是臣也不会相信,佛门之中竟还有个禅宗。”
吴碍只说禅宗,然而他心中清楚,那位虽只是见过寥寥数面,却令他仰之弥高、深不可测的前辈,自称禅门野狐。
宗、门二字,放在江湖中意思 大概差不多,可若是同属一个教门之内,就是天壤之别。在吴碍看来,恐怕即便是刘屠狗,也没真正意识到其中分别。
毕竟即便尚无天人出世,佛门却已然是根深叶茂的庞然大物,各脉各宗无论大小,任谁想出头都绝非易事。
第一三九章 奏对(下)(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