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矛盾啊。
裴行之乃是其父裴粹在洛阳任职时所生,其后跟随着父兄辗转各地,直至入长安为郎,他跟裴该一样,除了偶尔几回族祭之外,基本上就没怎么回过闻喜老家,对于族内情况并不了解。但当时豪门世家遍地都是,内部大致是何种情况,他心里多少也是有点儿数的。
先不提乱世,同族聚居,主要目的是寻求依靠——就理论上而言,当县乡内尚有外姓的时候,则族权对于族人的压迫,总比对于外姓的凌逼要来得轻微一些。则疏族庶流依靠宗族,可以狐假虎威,近支嫡派依靠宗族,可以收获更多利益,故此总体而言,是很少有人愿意分爨的——依附、奴婢、佃客不在此列,那纯粹是因势所逼,不得已而附列门墙之下。
当然啦,家族扩大到一定规模,也会有人起意分出去单过。一种情况是因仕宦而被迫迁徙,逐渐疏远本族——东裴(裴武、裴嶷)和西裴(裴苞、裴粹)两支,就都属于这一类;其次是感觉自家有更好的发展前景,担心遭到宗族、嫡流所抑压,故而主动迁出;第三种情况则是族内田土不足耕种,被迫要到别处,甚至于别乡、别县寻找活路。
就目前而言,闻喜本家似乎并不存在这些状况。首先是志广、才强者,多数于乱世之初即已迁出了,甚至于客死异乡,至于留居本籍者,多半都是些纯粹的土地主甚至老农民,没啥胆量和本事可以独闯天下;其次,历经兵燹,闻喜县内百姓多死,户口多失,裴氏更趁机大量兼并土地,暂时还不存在无地可耕的问题。
第四十七章、本族何功?(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