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实在气闷,他就带着裴熊,骑马在附近转悠,抬头看看,天色昏沉,乌云漫天,就仿佛自己此刻的心境一般……</p>
这一年的冬天,气温相比往年来略高一些,但暖冬未必舒适,葛陂附近已经连续下了快两个月的雨了,老是阴两天、雨两天,浓云总也不散,阳光总也不见。冬季下雪,对于翌年的农业收成是大有好处的,但下雨就是两回事了,更何况此处地势低洼,石勒被迫发动了很多辅兵和百姓去挖渠泄水,导致不少人冻病甚至是活活冻死。</p>
胡卒、胜兵虽然不至于要干苦役,但多为北人,不耐这种湿寒——虽然比起长江流域来,这点点水汽算个屁啊——同样也病倒了不少。</p>
就连裴氏不久前也刚大病一场。裴该本来想要跟她以起龃龉、闹矛盾为名,疏远一段时间,以便施行自己下一步计划的,但眼瞧着裴氏那副可怜巴巴的病容,还是忍不住三不五时地前往探视甚至亲煎汤药——他不放心简道那二把刀庸医哪——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谋划。但更要命的,是裴该猛然发现,自己记忆有误,导致逃跑计划必须要作大幅度的调整了……</p>
他是记得史书上说过,石勒在兼并了苟晞、王弥之后,即进军葛陂,谋攻建邺。本来还以为葛陂距离建邺不太远,那么到时候就方便找机会带着裴氏乘马落跑啦,谁想到葛陂竟然在此……你说这还没有稳定的根据地呢,距离建邺十万八千里的,就谋划得
第五十二章熊孩子(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