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声出去一看,才见楚嫣抱着琵琶,转轴拨弦三两声,“妾出於微贱。小年时、朱弦弹绝,玉笙吹遍。粗识国风关雎乱,羞学流莺百啭。总不涉、闺情春怨。”
陈惇心旷神 怡地欣赏起来,乐声就像她唱得那样,哀而不伤,微而婉。不过等她唱完,薇儿却没有露出欢呼之意,咂摸咂摸了小嘴,道:“今天冬至,这曲子没有过节的气氛。”
“我想听那个,”薇儿金刀大马地横劈下来,两手一握,做出了一个“惊回首”的姿势:“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曾开!”
陈惇一下子笑出来,尚薇听得那个是茶馆里头新聘的说书人,夸张地很,醒木拍得像是木鱼一样,但看客出奇地多。
他的茶馆是最先装修完毕营业的,客流量不多不少,总是闲人居多。
但陈惇今天忽然觉得尚薇点到了一种独特的氛围上,他不知怎么,竟也真的学着那说书人的模样,讲了一段“一生襟抱未曾开”的故事。
唯有楚嫣完全怔住了:“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曾开——这明明不是一句好诗,那后两句,更是‘鸟啼花落人何在,竹死桐枯凤不来。良马足因无主踠,旧交心为绝弦哀’,分明是哭李商隐的……”
可为什么,从他口里讲出来的故事,却和这种悲伤毫无干系。
“最后他哈哈一笑,将手中的笔扔了去,大踏步地走出门,道: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痛痛快快一辈子,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陈惇和薇儿哈哈大笑
第六十四章 一生襟抱未曾开(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