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她后面的灵童子骤然撞见, 忍不住窸窸窣窣地掩口窃笑。
苏倾皱着眉,伸手把披帛拽下来, 露出一张俊俏得锋利的小脸, 他长长的睫毛颤着, 闭着眼比睁着眼多几分秀美。
廿一睁开眼, 直直地看着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不含戾气的时候, 干净纯粹得像是一片雪地:“它在我手里,为什么不会动?”
昨天夜里, 他拿着披帛戏耍,时而放在身下当褥子垫,过一会儿扯出来当被子盖,怎么都不如昨日在她衣裳间那样动人心神。
那披帛在她身上宛如有生命一样灵动, 落在他手里,变成了普通的软布。他想不明白。
苏倾见披帛上沾染了白色花瓣,垂下眼睫, 耐心地伸手卷在手里:“你不玩了, 还我便是。”
末端却被廿一死死拽住了,似是急了恼了,眸中戾气迸现:“不给。”
苏倾不与这小孩计较,松了手, 旋身回了寝殿,回头时钗环叮咚,见那道影子也随在她身后,也一溜烟跟了进来:“咦,你进来作甚?”
邪神绞着披帛,爽利地扑通一跪,抬起下巴,眼睛还不知避讳地瞧着她:“给娘娘请安。”
苏倾想,他约莫不知道到底什么是请安,坐在青玉案前掀开书册,笔锋在砚台内蘸一蘸:“你如今也身居尊神位,不必跪我。”
“这个在我手里,为什么不会动?”
廿一的侧颜执拗,翘起的睫毛半晌不动。他不知跪与不跪的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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