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准的眉头动了动,应该是想到了什么:“有一次……”他有些扭捏:“大概我七八岁的时候,院子里有一个孩子笑话我没爸爸,我打了他,这时候……”他露出害羞的表情:“他爸爸正好路过,我当时很害怕,眼看他走过来,我吓得一动不敢动,但他什么都没说,甚至没问一问他儿子,只是温柔地摸了我的头。”
停了片刻,他接着说:“我想,有爸爸,大概就是那种感觉。”
“然后呢?”方炽问。
“然后他把我抱起来,送我回家,”高准难得有些激动:“他都没抱他儿子,只是牵着他的手。”
“当时你是怎么做的?”
“我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很快,他的神情暗淡下去:“但他走以后,妈妈哭了。”
方炽理解他这种对成年男性的好奇和依赖:“他是什么样的人?”
“听说是医生,”高准轻轻撇了他一眼:“和你一样,你们都很友善,愿意帮助人。”
方炽的脸热起来,胸口觉得有点闷:“还有呢?”
“他和你挺像的,”高准用一种清亮的眼神看着他:“你们都是高个子,头发卷卷的,上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能帮我。”
方炽沉默了,久久没有说话,罪恶感从心灵缝隙里生出来,他本可以对他更友善的,但他却选择了恶毒。之后高准又谈了他的家庭,他的许多经历,刚说到左林林,方炽就打断他,和他约定下次的就诊时间,高准选了每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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