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这副尊荣若是让后宫的贵人撞见,兴许还有个“冲撞”的罪名,可遇见一个上过战场,带过兵,更亲手杀过人的皇子,再提什么“冲撞”就太假了。
扶着元春的两个小宫女还提替她庆幸不已,等着七皇子走远,元春这才抬手抹了把脸,一手湿漉漉,她自己也挺惊讶,“居然流了这么多血呀。”
旁边两个小宫女心道:这是摔傻了?你一只眼睛都让血糊得睁不开了!
怎料元春又哀叹道:“要是留了疤,兴许就不能梳露额头的发式了。”
却说她前世在宫中的生活,把她性子上的棱角磨了个差不离,再说她跟别人家的小姐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她一点都不娇气:摔都摔了,血都流了,破相就破相呗。真要是相貌上有了点瑕疵,正好让太子妃寻了托词,她也不用再让父亲送进火坑——何乐不为嘛。
不止两个小宫女诧异,贾女史破了相怎么还跟没事儿人似的?连天生耳聪目明,虽然走出去挺远,但还能依稀听清元春嘀咕的赵之桢,越发对这姑娘生起了兴趣。
在军营中前前后后待了五年,赵之桢能算是个儒将,但也不可避免地受那群“大老粗”的影响,不喜欢太过纤细的女子,无论是身材还是性情。
不过京中像样些的人家都爱娇养女儿,像元春这样的……实属异类,引得赵之桢又多瞄了她几眼。
承乾宫门外,难得回头的七皇子,破相都没当回事儿的元春,转眼之间这点经过贵妃便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