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已呢?”
曹叔良于之的反省和探究更是深入了。
“老先生,小辈是这样想的,我们小民百姓舍不下、割不断的,还真不是那些屡给我们带来灾难和毁灭叫人恨得牙痒痒的家伙们,而是我们自己内里或多或少、或明或暗、或隐或显的所谓英雄欲念吧?
我们天生患得患失,使我们不敢断然决然拼死去建功立业名传千古;
我们良知素朴,根本异于禽兽,令我们不能横下心来凶狠残忍卑鄙龌龊万年遗臭;
但我们挡不住,浇不灭我们于所谓英雄的深心渴望和实实歆羡,我们于之由衷的传颂,不时的忆念,是不是实际上就是在满足我们怯懦的幻想,难达的**,以使我们无奈的命运更卑微可怜的人生,多多少少有点儿抚慰,有点儿寄与呢?”
慧能此言,更像是在于己内里深深的发问。
“这还真就是人性的悲哀,是我们自己给自己的世界成就了太多太多无是无非,无直无曲的血泪功名呐!”
这时仿佛有所看清阮籍泪眼的曹叔良喟叹不已。
“所以,老先生,那阮籍世无英雄之悲,是不是在悲过去、现在和未来于世功成名就者,或难有难寻真正的英雄?
而‘使竖子成名’之叹,是不是在叹过去、现在和未来也只能让刘项之属于世专美,我等我类于时羞惭呢?
阮籍走一路,想一路,却一点也看不到希望,找不到出路,是不是也只能为之叹,为之悲,为之哭了呢?”
第二十六章 人自英雄(7/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