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飞……”他张着口,喉头血在冒出,只做出“寒”的口型,却被狂涌的鲜血呛住喉咙,发不出声。
凌飞寒手轻抖,腿微颤,钢刀不知何时收在身前,握得甚紧,刀锋却并未染着血迹。
他没有看霍青,只瞧着那把刀,以及自己攥得关节发白的手。
“不过杀个人……而已。”
不是怒意的怪异情绪于胸腔中奔窜,搅得他几乎站不住。
他本想做得彻底,一刀取了这人的项上人头,此以后再不为之受累。
然而一刀旋下,他自己竟亦胸闷得几乎要吐出血来!
那一刀便只挨着霍青颈肉,没有划破他一丝皮。霍青倒下,他下意识抽刀而出,紧接着却为自己的失误懊悔不已。
杀了他!此时吐血受创,总比日后处处受制更为爽快!
他再度提起钢刀,咬牙抬足,颤抖地往霍青颈项落下。
霍青早看不见他,前胸后背血流如注,他倒在地上,就已失去了知觉。凌飞寒赤脚踏入粘稠温热的血泊,足底忽似窜入细小生刺的电火花,刺得他腿一软,手一痉,竟“当”地一声将钢刀斫入地板缝中,以之方支撑住自己单膝跪地没有跌倒。
流了这么多血,就是不斩下头颅,霍青也要死了。
霍青手指微屈,半握着那只打开的木盒,盒中一串小如粟米的珍珠,摊在地面,如一条细小的白蛇,静卧不动。
凌飞寒只觉胸腔空得很,空得他想多吸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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