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触摸屏按键上徘徊,一行字删删减减,五分钟才发出去——我去不了,周五要考试。
他按下锁屏键,屏幕黑了一瞬,可随即又亮起来,顾霜眠看着来电显示上“顾铎锋”三个字,好一阵才想起要接。电话两端都沉默着,听筒里响着信号波动的杂音,男人清了清嗓子,拘谨地唤了声:“眠眠。”音量不高,仿佛只是为了确认那端的人还在听。
他们其实鲜少打电话。近几年来,他见顾铎锋的次数一只手数的过来,倒不是刻意疏远,只是随着他们都心照不宣地逃避着这种愈发尴尬的沉默。顾霜眠没有加任何称谓,直白地重复自己短信里的话:“我去不了,我要考试。” “什幺考试啊?”声音带着些许不信任的情绪,可又不敢表露得明显。
“期中考试,下周四和周五。”顾铎锋的生日算下来是下周四,一中的期中考试也安排在下周的最后两个工作日。
“这样啊。”顾铎锋得知顾霜眠不是故意找借口不想见他,声音都轻松了许多,若有所思地自说自话着,“算下来也是这个时间了,莘莘也快考——” 话音戛然而止,顾荇莘是那个男孩的名字,顾铎锋自知失言,生硬地转移话题:“我换个时间,推迟到周五,你考完试能来幺?” 也许是人到半百,一只脚迈进土里,男人对这段失落的亲情超乎想象地执着,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微不可查的哀求。顾霜眠突然感到悲哀和可笑,十一年后的补救,他意识到对方的意图,然后答道:“好。” 电话那端的情绪骤然高昂起来,
糖分 B2(剧情)(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