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赃银,下官大都拿去冲抵辽饷和练饷了,另外还有一些下官拿去修海塘了。近年来辽、练二饷越发繁重,以致民不聊生,下官恐长此以往会有民变,就只好暗地里支持那些商人走外洋生意,从中收取高额贿银,然后冲抵二饷,向上就瞒报说是从田间收上来的。”
秦书淮道,“这事我其实早就知道了,你刚刚怎么不说?”
李馥喃喃道,“秦少保,要把下官所收赃银抵充成二饷,并不是下官一人能做到的。各县的县令、主簿、税司以及府内各地的税监都必须参与,我下官一同做假账。若没有他们帮忙,下官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做不成。”
说到这里,李馥猛地给秦书淮磕了个头,悲切地说道,“秦大人,下官自知罪孽深重,死罪难逃,但这一切都是下官硬逼着下头的官员去做的,欺瞒朝廷的只是下官一人,与他们无关,求秦大人放他们一马。这些官员,都是心系百姓的好官,起码他们当中没有一个鱼肉百姓的。若是他们都倒了,下官怕寒了宁波府全体士子的心哪!”
“所以,你为了保他们,宁愿说是自己挥霍了?”
李馥双目猩红,一声长叹。
秦书淮又凝声道,“除了保他们,你也对浙江巡抚乃至朝中的东林大佬还抱有一丝幻想吧?你的赃银里,可有很大一部分都孝敬了他们,你怎么不说?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把他们招出来,他们不但不会受到处罚,而且会变本加厉地要置你于死地?你怕了?”
李馥冷汗涔涔,
第三百十七章 丢尽了贪官的脸(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