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幕中看他一眼。
想到陛下眉间散不去的忧愁,沈瑾萱就觉得不舒服,她想为他分忧,赈灾说白了还不是简单的事儿么,拨粮,建房,银两,若是笼统细数,可不就这点儿事儿?
她来饶浦的路上所见光景,并不似当初穆琰来时,她看到的起码是赈灾后,往外逃饿成一把骨头的灾民们都给穆琰他们一伙人看了去,沈瑾萱可没瞅见,她又是直奔饶浦城来的,哪里看得到各个县。
饶浦的地势奇特,只有中心城、也就是饶浦城是建在平地稍高之处的,其余的好多县啊,村啊,都散落在低洼地区,是在水的两旁呢。
长长的绕河,穿越半个祁国的饶河,那要是发起威来,自然是不得了的。
穆琰忙就忙在实地探查,他都愁坏了,自个儿都觉得好像长了白发呢,住在饶河的两畔,等水位高涨了,那不被淹都不符合常情。
灾情太伤,不要治理,要从此以后彻底杜绝,那么不是超大规模搬迁,就是基本不可能填河。
站在高处往下看,饶河身宽,现在比平时还宽呢,被淹的村庄都寻不见踪影了,茫茫大河,吞了多少人的性命?一斜歪枝干树,新生的绿叶被摧残的只剩了零星一些,穆琰瞅着瞅着,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