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梦南常常作梦.
在小阁楼里作梦,在画里作梦,在梦里作梦.
开始时梦里还有他.
后来梦中的影像渐渐模糊了.
出国的时候她要他送她一张照片,他说:
「不用带我的照片了,妳把我记在这里就行了.」他指着自己的脑袋.
「那你呢?你会把我放在这里吗?」她指着自己的心.
他没回答.
他不想给承诺,他也给不起承诺.守不住承诺是负心,乱给承诺是滥情,两者都会害人的.
他们约在一家西餐厅吃饭,算是他给她饯行.餐桌上点着烛光,小小的火苗跳动着她望着他,眼底映着火苗的光.
她问:
「你会给我写信吗?你会来巴黎看我吗?」
「妳结婚的时候我送妳一件雕塑.」他说.
她的眼底涌上了泪,他总是这样,不说让她死心的话,可总是让她伤心.她在心底一点一滴把他放了进去,整颗心放满了,溢到眼底了,他还是不说一句温柔的谎话.
他脸上的线条很深刻,像他的雕塑一般深刻.
他学雕塑,她学画毕业展的时候,他的雕塑就展在她的画前方,那是个很不成功的毕业展,场面冷冷清地.会场上摆着几个小花篮,还是毕业班的同学用最后剩下的班费去买的.
她在会场上闷极了,自呕心沥血的画,最终也没几个人肯花点时间进来看,仅仅只是看
心事(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