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连小房间也住不起了,她只能搬到那种窄得不能再窄的佣人房.
那其实已经不能算是一间房了,是八层楼高的大厦最顶层用来摆放杂物的杂物间.
斜落的屋顶切掉了一大半墙面,仅剩的一小半空间得摆上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柜,一个画架和她所有的画.她的床说是床也不尽然,只是个破旧的单人床垫罢.床垫是她刚来时买的,那时还是八成新的二手床垫,跟着她东搬西迁几年下来,床垫边缘也脱了边了.
她总还舍不得换,换个床垫也得卖上几张画.她已经在熬日子了,什么都得省着点.她住的简陋,穿的寒伧,连她一向最宝贝的头发也顾不得整理了.
上巴黎的美容院?她望着镜里一头乱发冷笑了一下,那可要花上她一个礼拜的吃饭钱呢.
在巴黎像她这样的艺术家,街上一拧就有一大把.
那蹲在街边用粉彩笔在地上画圣母像的,那坐在河边,街头,美术馆里对着一张画纸埋头作画的,还有成堆坐在蒙马特,圣母院,庞毕度中心前面摆画摊替人画人像画的.
那一大票子画家呀,吞下了艺术无价的尊严,摆起了笑脸.
「先生小姐画张画吧!一张一百法郎,两张只要一百五.」
偏是多得是只看不买的人,那画摊空着,坐在画摊后头愁眉苦脸的画家,便也成了巴黎的一个景点.
3
很多个晚上她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妈和爸在吵.爸的酒量很好
之二 梦在想像之中流浪(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