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低低啐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唾弃那李麻子还是他自己。
“可他还是死了。”盛卿卿道。
“你说得对,他果然是我们十三人里面第一个死的。”王敦冷笑着对盛卿卿比了比自己胸前靠锁骨中间凹下去孔眼的地方,道,“出狱的第五天,他在伙房做饭,一个失手,把鱼枪捅到自己喉咙里,当场就死了。这死法你说谁能信?就连我听说了,也觉得他是念叨太多自己要死才终于遭了报应。”
盛卿卿眼前几乎已经浮现出了李麻子的死状。
她粗略一算,第五天时,孟珩应当还没有离开江陵城,若是去问他的话,他会不会知道一二这个李麻子的事情?
“李麻子最最早的,我也没上心。”王敦用拳头烦躁地锤着自己的腿,“可一个多月后,一次斥候任务途中遇见逃窜的东蜀军,混战中死了两个弟兄——这本也算得上常事,可我一听那两个人的名字就觉得不对劲。”
“……那又是十三个人中的两人。”
“不偏不倚,死的就是他们两个,你说奇不奇怪?”王敦狞笑一声,“那时就有传言散开了,说一万多的亡灵在喊我们几个去地下陪他们……我呸!守城的兄弟绝不会做这种龌龊事!定是有人在暗中害人,还用鬼魂做挡箭牌!”
盛卿卿注视着王敦脸上的疤,一时间难以想象他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其他十二个人都死了,王哥是在何时追查到的魏家?”
“倒不是我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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