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也是值得肯定的啊。此时的他们,最大的悲哀不是他们哭时、笑时、说时、闹时,而是他们眼神空洞绝望之时:哀莫大于心死!
第一次参与处决勤务时,还是新兵。那个犯人被公安押了出来,戴着脚缭,拖在地上发出难听的哗哗声,一个面无表情,故意做出仰天横目的样子,当听完终审判决书时,签字也尽量显得潇洒,但手抖是掩盖不了的。当取掉脚缭,公安将人移交武警时,就得改为五花大绑了。我们为他捆绑时,滚烫的肌肉在颤抖,他已经失去了控制自己身体的自由,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肌肉。简单的肌肉对抗之后,徒劳的无力感,让他被动接受了自己的处境,只求尽快一死了。当巨大的恐惧感和无力感笼罩他的全身时,他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成为一个动物般的人。车到刑场,从车上架他下来的时候,很少有人不尿溺失禁的,很少有人能够站起来的。
那个开始还跟我们对话的人,那个肌肉滚烫的人,死了。枪响后两三分钟,法医宣布了他的死亡。刚刚,我们还在车上对话,他还礼貌地回答,他还请求我们打得准他死得快的人,他还曾经抽过我们点燃递给他的香烟,他还用目光表达了对我们的感谢,他死了,在我们的枪口下,有限度的挣扎,鲜血也不多,叫声也不大。比猪的生命还脆弱,就已经死亡。人生难得,死亡原来是这么容易的事,所有伟大意义,如此脆弱,几分钟都消失。所有伟大情感,如此低贱,他死在泥土之上。回到部队,一天没吃东西,恶心、茫然,整个人是飘的,我受打击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生死的线索(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