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审的大理寺卿自然是这里品级地位最低的,坐定了末席。姬庆文的爵位虽高,却是旁听的角色,自然也就只能“靠边坐”。而周延儒和温体仁却为了一个首席争论了好几句。
最后还是温体仁拿出主审官的身份来,才勉强将周延儒压制住,这才坐了首席。
只见温体仁抄起大堂几案上摆着的惊堂木,大喝一声:“众人肃静,带罪臣袁崇焕!”
刑部大堂上立即有领班的衙役答应一声,便将从天牢里提出来,暂时关在狱神 庙的袁崇焕给押了上来。
袁崇焕之前几天曾经被提审过一次。那次,他原以为自己是绝对过不了刑部里那些个阎王的关了,却不料刑部尚书兼内阁大学士温体仁竟一句没问,便将他重新押了下去。
这让素来以精明自居的蓟辽督师袁崇焕大人摸不着头脑了。
是朝廷还没商量好处置自己的主张?是满洲鞑子又来攻打边关了?是孙承宗老师替自己在崇祯皇帝面前求了情?还是主审官温体仁临时拉肚子了?
将提审当天的情况在脑海中复盘了不知多少次之后,袁崇焕才记起自己在刑部大堂看到的一个身影:姬庆文!
可又怎么会是姬庆文呢?
姬庆文现在是苏州织造提督,距离京师这里,隔开了一条黄河、一条淮河、一条长江,又听说一个月前还在提兵对付白莲教的逆匪,又哪会有空来京城掺和自己的案件呢?难不成姬庆文这根搅屎棍,又搅到京师这座大粪坑里来了
第三六二节 官僚主义(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