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人肉。
他庆幸自己没吃——但即便这样,他仍然觉得胃里一阵阵恶心。
两个西夜官吏转身准备离开。但拿笔的人似乎想起来什么,他转过身,对数数的人说:“干完活儿让他们打扫齐整。肉也都收拾干净,晚上塑像的工匠们还等着吃呢。”
尉迟乙抗等到天黑才偷偷摸摸逃出呼犍谷,他不敢歇脚地一口气在流沙中跑了七八里路。在漫天黄沙的路上,他撞见一辆拉木头的西夜国驴车,发现赶车的人正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客栈的店家。
他想躲避,因为毕竟店家也是西夜国的人。但他一晚上没吃没喝,已经毫无力气,他只好眼巴巴地望着客栈掌柜的拿起一把柴刀朝自己走来。
出乎尉迟乙抗意料之外,店家俯身看看,非但没有杀他,还递给他一个鸱囊。乙抗愣了一下,他怀疑鸱囊里的水里也有酒馆里那种迷药。但口渴让他没太多资本犹豫,他接过鸱囊,咕咚咕咚喝着水。
店家不说话,就坐在他身边的沙地上。两个人都远远望着呼犍谷方向,透过漫天的风沙还能看到那未完成的半截巨像。
“那是什么?”尉迟乙抗看自己没有发晕,店家也没有害他的意思 ,这才壮着胆子问。
“我们西夜人的神 。”店家说。
“什么神 ?佛祖吗?”
店家看了乙抗一眼,然后摸着自己手里的柴刀,缓缓地说:“西夜人已经离弃了佛祖,有了新神 了。呼犍谷全城百姓现在都是神 的子民,都
楔子(1) 邪魔之城(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