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就只有一件事情会让我怕。”
“什么事?”董知瑜听了这话,身上竟起了细细的一层鸡皮疙瘩,好像将要从怀瑾口中听到什么骇人的事情。
怀瑾感觉出她身体的僵硬,赶紧添道:“就是你。只有你的危险、不安才会让我害怕,几月前把你一人留在了芦苇荡,那几日我从未那样怕过……在你之前,唯一曾让我如此害怕的,就是我爹娘家人被杀的日子。”怀瑾想起了那时夜夜缠绕她的噩梦,头一遭,她的噩梦不再是大火中的马场,而是一片茫茫的芦苇荡,和漫天呼啸的炸弹。
一滴一滴,温温凉凉的,落在怀瑾手背上,“瑜儿……”怀瑾心疼不已,唇已寻着董知瑜的脸颊,将泪水吻去,“媳妇儿,不哭……”
泪水吻了去,又去吻她的唇,想要吻到她心安。
可这又或许是化解不安与压力的最妙的方法,那一吻不知何时又由疼惜变得灼热。
好久没有和你贴得这么近了,董知瑜微阖着双眼,感受着怀瑾越来越烫的唇在自己的颈间流连,突然有些无措,不知道怎样爱她才是,想要完完全全地拥有她,想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中去,想要……“怀瑾……怀瑾……”如梦呓一般,喃喃地唤着她,“我……我也想要你好不好?我……”碎碎细语,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牙牙学语的时候,讲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想……”
怀瑾的呼吸愕地乱了个节拍,停留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亦如此时它主人的话语那般迷乱,那般让她着迷。
第一零七章 薄衾(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