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音乐啊。”
高渐离并没有因为自己被熏瞎而义愤填膺,甚至在面对当年一药篓砸中荆轲的夏无且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敌意。
他的志气和仇怨,似乎已随着那双明亮的招子一起熄灭了……
“这两年间东奔西逃,为人做庸保,食狗彘之食,过的是苦日子,如今承蒙陛下恩赦,让我嘉服美食,有什么好抱怨的?”
“这倒是。”
夏无且颔首:“和学医一样,学琴、学筑的人,有谁是穷苦出身?”
一边说着,高渐离一边在助手的帮忙下,摆好了筑,奏起曲来……
当高渐离手中的竹板轻轻划过筑弦时,夏无且再无半点怀疑,高渐离的乐曲,和之前一样好听,还多了一点别样的意味,只是他不通乐律,说不出来。
夏无且听了片刻后,只觉得心中百感交集,摇了摇头,背着药篓离去了。
……
高渐离当然知道夏无且已经走了,在瞎了之后,起初他也不太适应:做梦时会梦到燕上都的白雪,色彩分明的街巷里闾,整个世界被璀璨的星辰日月点亮。
醒来时猛地睁眼,肆意张望,发现白昼一片黑暗,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失明,但却又不肯闭上眼睑,一直睁得大大的,好似希望找到一丝光亮。
但却一无所获。
一个月来,高渐离已逐步适应黑暗,他通过步伐丈量屋子的陈设,通过耳朵判断人的位置,摸着墙去马桶尿溺,有时候会尿歪,
第371章 慷慨悲歌(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