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眠,长大嘴巴晒太阳的鳄鱼,看来是被兵卒猎取了一些。
鳄皮制作的鼍鼓是祭祀中重要的礼器,不过,大胡子的屠睢感兴趣的却是鳄鱼的肉,他晓有兴致地在一旁看鳄鱼被开膛破肚,瞧见黑夫来了,便邀他过来,笑道:
“兵士多事,以劲弩杀了几条大鼍(tuo),我虽是关中人,却听闻鼍羹味美,今日便叫庖厨做来尝尝!”
这就是让人称奇之处了,屠睢乃是关中合阳屠川人,祖上据说是某位秦国大庶长,按理说,这个北方汉子再怎么也不可能跟舟师扯上关系。
二人闲聊时,屠睢解释道:“我家邻近黄河,故我从小便精通水性,王老将军伐赵,搭建浮桥,水路运粮,我都有参与,后来又收编了赵国的漳、河舟师。大王便让我来执掌南方舟师,初来乍到有些不适,几年过后便也熟悉了。”
不止是屠睢,还有一些舟师军官,也是他从北方带来的,在黑夫想来,或许是咸阳那边不放心舟师全然是南郡人掌权吧。
庖厨切了鳄鱼最好的肉,与姜、桂放入鼎中慢火细烹,剩下的部分就赐给猎到它的兵卒,他们在那个椎髻的黑瘦军吏带领下,兴高采烈地在岸边架起芦苇杆,一整条地烤,一时间肉香扑鼻。
鳄鱼肉已煮进鼎中,黑夫便与屠睢在甲板上相对而坐,西面是滔滔长江,东边是一望无际的彭蠡泽,岸边枯萎的芦苇连绵不绝,夕阳西下,映红了半天江水,却也是一番好景致。
“后日,便要与屠都尉告辞了。”
第295章 伐蛟取鼍(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