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幽香四溢,但不知为何愣是打不起赏心悦目的心思。
灰衣僧人也不怕茶温滚烫,双手轻轻捧住茶盏再没有其余动作,像是冬天取暖的姿势,尔后朝门外看去,目光在院子中那堵砖墙的佛字上怔怔出神。
恍恍惚惚,白云略略抬首,好似看见那个伤城佛庙的灰衣僧人正坐在对头,不知不觉双目好似蒙上一层白翳。
慧平僧人放下茶盏,皱巴巴的手徐徐抚过伤痕斑驳的桌面,嘴角不自觉地弯弯上扬,好像在忆起甘醇的陈年旧事,语气温和地说道:“遥想当年,贫僧还是稚幼僧童的时候,便是慧静师兄不嫌贫僧愚钝,每夜围在这张桌子前,与贫僧讲解佛理禅学,岁月就这么轻轻一晃,贫僧已由懵懂幼稚的僧童成了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僧了,可想不到慧静师兄却一声不响地就去往了极乐净土。”
慧平僧人苦涩地笑道:“贫僧这当师弟的,连一句道别也不曾来得及说上。”
嘀嗒,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滴在这张年月久远的木桌上,古老的木桌好似在低声沉吟。
白云看向屋外墙上的佛字,又悄悄看向眼角碎光闪烁不停的老僧,默不言声。
“阿弥陀佛。”慧平僧人收敛目光,
大大方方用灰衣长袖擦去眼角的碎光:“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云的脸色如同此时的木如山苍穹,暗沉无光,波澜隐隐作动与慧平僧人相接,轻叹了一声后,把那一夜伤城旧庙中的来龙去脉,一字不漏地都说给慧平主持听。
风起髻霞 第一百九十二章 对坐(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