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顿时脸红,想在桌子底下踹孟庆一脚,却站起身跑进内室去了。听孟庆话里的意思,竟然便是求娉,甚而插门为婿也在所不惜……一阵羞意难当,坐在床沿,将蝇拂上的马尾一根根拔来拔去。
酒桌上张须陀也是高兴,张素待孟庆的模样他瞧在眼里多时了,也只有孟庆这黑厮能叫张素有几分女儿样,只是孟庆不开口,他也不好先提。现下说出个“张孟氏”,心头喜之不尽:“军中无戏言。”
孟庆道:“愿立军令状。”知道事成,也不用立甚么状了,喊张素:“公主,出来,拿弓箭射鸟去。”比武后张素笑他不会弓箭,便学射起来。
却听张素在里头道:“不去。”
张须陀道:“现下射甚么鸟!你自去选田罢,地契叫管家送去你府上。”心下暗喜,想女子有了人家果然不同,老子的千金怎能随便就跟你出去?挥手驱赶:“快走快走,去罢去罢。”
孟庆拈一块肉在嘴里,边嚼边喊:“公主果真不去?小将走了——”就见门帘掀开,张素低着头走出来。手提一张一臂半长小弓,身上仍着女装。
孟庆嘿嘿一笑:“戍主,小将告辞。”
张须陀瞠目,眼睁睁看着宝贝千金臊眉搭眼地瞥了自己一下,红着脸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