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娃笑道:“不敢当王爷的厚赠。连日来王爷已送了许多宝物,列娃甚是不安。那珠玉皮裘列娃尚能佩饰,可以受下,一座宅院却有何用?日前娘娘言道,要将列娃送归女国,如今一月过去,列娃尚滞留长安不能离开,王爷若是有心,尚请在娘娘面前替列娃多多进言。列娃铭记在心,感激不尽。”
杨秀哪能让列娃回去女国?道:“国主此言差矣。我大隋物产何等丰饶,景致何等秀丽,人物何等风流,较之女国直有天壤之别。国主何不就在长安安居?杨秀念想时,也好时时拜揭。”嬉嬉笑笑,话中带了调弄之意。
列娃心头微怒,将眼去看处罗,却见他正看着火光中的宇文化及来回跃马,目不转睛,知道无可凭托,只得略回一句:“王爷年纪幼小,怎知女国风物?天色不早,公主在府中怕是等的急了,回去罢。”
杨秀呵呵一笑,当着处罗的面毕竟还要留几分情面,那一句“国主怎知杨秀幼小”便不出口,与杨勇道了乏,两人一齐送列娃回去。
一路上自然是天南地北没话找话,拖拉磨蹭,回到张素府已是天色全黑。列娃好容易得了清净,即回内院,叫两个侍女取水洗漱,关门点香。不料洗到半途,忽然门响,却不是敲门,灯火中那门往内里挣了两下,横栓居然就抗不住,“哑”地一声裂开来。两个侍那惊声尖叫,刚嚷出一句女国话,凉风过处,灯火摇曳,一条大黑汉闪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