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罔顾人伦?”行迟重复了一声,“朕看见的,是他们手起刀落,亲母尚且尸骨未寒,朕看见的,是他们引火炸城,视人命如草芥,朕看见的,是他们扒皮挖心,将满城百姓的血汇成罪恶的河,朕看见的——是他们倒下前,终究解脱的眼。”
人声缓缓静下,唯有男人的声音在继续:“他们是无辜的,对吗?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对吗?那么,你们可有想过,倘若他们在天有灵,难道想要亲眼看着这个他们亲手毁去的满目疮痍的城,再因为他们的死,又起瘟疫吗?他们倘若在天有灵,难道当真想要这满城的百姓给他们陪葬吗?!”
底下无声,行迟翻身下马,扫过一张张看起来义愤填膺的脸:“他们想要被如何铭记,你们又可否想过?”
“朕会给每一个人立碑,亦会给每一个人请僧超度,朕.会给他们忠烈之号,其父母亲者尚存者,得享五年全免赋税,是为全其尽孝之道,其子女擢考优异者,可免复试,直入七司,是为尽其抚育之责。”
“……”
殿门被人推开的时候,苏林晚已经回来好些时辰了,男人疲惫的眼在瞧见她的时候,却是重新有了神采。
“我听说宫门前的百姓已经退开了,”苏林晚冲过去,被他一把接住,张手就环住他的腰,“你累不累?”
“不累。”行迟拍了拍她的脑袋,复往怀中带了一道,将下巴垫在了她发顶闭了闭眼,“只是……有些难过。”
苏林晚不敢随意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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