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寻常的寒暄,此刻却成了阎王手中的夺命索,就缠在他咽喉。
大热的天,姜晏青竟生生抖出一背的冷汗,中衣湿了个尽透,忙不迭抠着砖缝磕头,“想、想想好了!想好了!”
哪里敢没想好?要是敢出现一个“玠”字,下一个被拖去昭狱的就该是他了!
卫烬煞有介事地“嗯”了声,如同平常体恤臣工般,赞许地拍了拍他肩膀,像是瞧不出来他惊恐的颤抖般,自顾自和煦道:“那朕和阿宝就在养心殿恭候国公爷的折子了。”
说罢,他也不等人回答,便起身掸了掸衣裳,领着一大帮人信步离去。
剩姜晏青一人犹在花厅里跪着,一直跪着,跪到暮色四合仍不见起。倒也不是心中对妻女有愧,不好意思起来,纯粹就是吓软了腿,站不起来了!
从姜家离开,天色已晚。
帝京上空浮着灿烂如锦的晚霞,穹顶还是澄澈的深蓝,向西则如浸了朱砂般,大团大团晕开赤红,直至收入天际一线镀了层金边的黑暗中。浮云流涌,映得大家的笑颜都明亮无比。
闹了这么久,大臣们也都累了。
卫烬没留他们多说话,道了声“辛苦”,便扬扬手,让大家都散了,自己也快走几步登上马车。
这次出宫因是微服,自然没有摆太大的排场。只两辆马车,一辆在前头供卫烬单坐,另一辆稍小些,跟在后面,载着董福祥和小禄。
姜云琅虽还未和姜央谈妥,但也不会再留在镇国公府,出了门便和云岫一块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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