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邹家在四十年前来到金原县之后,敛财不少,绝不至于堂堂粮商,连孩子的几口吃食都供不起。
见宋琰面色冷淡,头发已经花白的邹乡老挥了挥手,让几个孩子退下,自己拄着一根金头乌木的拐杖,慢慢踱到大厅最上首的太师椅上坐下,颇有些散淡道“宋探花可能还不太了解我们金原县的规矩,这大街上四处奔走的那些可不是什么好人家的郎君,您家里那位我呢也有耳闻,这经商的男子,能干净到那里去。”
见宋琰站在原地,只是看着她不做声,邹乡老又道“您呢也别觉得我多嘴,我也没让您怎么样,就是作为长辈,给您提个建议,这一处有一处的风俗,您可不能凭着性子胡来。”
似乎是对‘胡来’这两个字有些惊惧,邹乡老带来的一个孩子似乎站立不稳一样,原地晃了晃,险些碰倒门后面半人高的花瓶。
见那孩子惊恐的像是要哭出来一样,宋琰正要开口安慰,却见邹乡老斜了一眼刚刚站不稳的孩子,小男孩登时捏紧了穿在身上极不合身的织锦大袖宽衣,一句话不敢说的站在原地不动了。
宋琰本想问问邹乡老为何如此严苛,又怕会害了这个孩子,只能闭口不言,见此情形,坐在椅子上的女子有些不屑的笑了笑,看宋琰的眼神,也更加轻视。
见她一副有恃无恐的做派,宋琰强忍了口气,做出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不再看墙后面的孩子,只是接着前面的话道“在下初来金原,连家眷都还未曾安置好,怎么就成了乡老口中的胡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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