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梦见多少遍,都是这般的冷。
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小桥、流水、桃花。
石桌、长竹、篱笆。
沙石坐在石桌旁饮茶,对外面的热闹,一副毫无知觉的模样。在沙石这个角度,可以很轻易地看见朝着奈何桥走来的人群,一大片,整齐划一的鬼差是先行者,气势十足。
这是有贵人到冥界了。除了那些鬼差,就连阎王判官都站在一旁列队欢迎。
沙石对这贵人一点也不好奇,对接下来发生的事也没有半点兴趣。也是,任谁在做了千万遍相同的梦之后,都不会对梦里的事情有丁点儿好奇。
如果可以,与其在这里和冷茶,沙石更愿意结束这个梦境。
然而事实是,不可以。
这不是他日思夜想,然后把已发生过的旧事装在梦里回味个千万遍。这些,是他盘踞的心魔。
所以,沙石无法改变这个梦境,只能一遍遍地重复曾经。
那人还是出现了。一身月牙色的长袍,泼墨般的黑发高高束起,有那么几缕随意地落在襟前。黑与白的碰撞,显得和谐又潇洒。
一阵风起。风吹过高大的槐树杨柳。他骑着一匹高大的枣红骏马,洁白的槐花簌簌而落,落在他的衣袖,摇曳的杨柳枝轻轻拂过他的肩头。
他骑在马上,星眸里流淌着的是几分风流,嘴边绽开的是一抹醉人笑意,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沙石,说着重复的话语。
他双眸微眯:“沙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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