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河想起来都觉得汗毛倒立,他小时候总被一个屋檐下的所谓兄长欺凌,家中是个奴才都敢私下作践他,他母亲到了羌吾之后总哭哭啼啼,没多久,那个所谓的父亲也厌恶了母亲,将她撇在了一边。要不是念着还有个儿子,母亲兴许早被卖给了别人。
他这次之所以会来做细作,当然是他的长相占了便宜。
他长得很像母亲,不像羌吾人,因此很容易混到大盛来。汉达城以前是天合关外的一座小城,他以母亲儿子的名义来投奔的亲戚,也正好,他家的确有个远亲在来青他们村子里。又加上来青是箕陵知府家的奴仆,可以通过来青,接近乔明渊的夫人,从而接近乔明渊。选个羌吾人来,大家当然很放心,但也太容易穿帮,可选个大盛人来,羌吾王族没一个放心的,唯有他,一半羌吾血统,一半大盛血统,只要拿捏了他母亲,又许给他最想要的荣耀和认同,羌吾人不怕朱河会卖国。
这事儿便很容易落到他头上。
来之前,将军便将她母亲单独关了起来,若他一日不回羌吾,他母亲便一日出不了那小屋。
为了母亲,他得回去。
所以哪怕妻子小橘再好、留在大盛的念头再强烈,朱河都必须要违背自己的意愿,潜入军中来偷取军事图。
他嚎啕大哭,哭得说不出来。
乔明渊等他哭够了才说:“朱河,你若想留在大盛,我能替你办。你想要的户籍征入,我替你入。你的母亲,我也能救。”
“我不能”朱河哭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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