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那头已经拖住陛下了,今夜是最好的时机,干爹已经在通州码头等着,只等娘娘这儿了,只要您只会一声,三刻钟的功夫咱们就能上船,顺着运河往南,从此天高皇帝远,没人能找着。”
她听着扶顺滔滔讲着,一切来得太快,容不得她思量,手心里都是汗意,她急问:“可靠么?就这样走了,宫里头怎么办?那她呢?她是宫里的掌印,还是东厂的头子,这样一走了之,倘若被抓回来怎么办?我已经害了她一回了,不能再害她第二回 ,不能够。”她摇头道。
她有很多的顾虑,这条是下下策,倘若成功了,便就能永远离开,山高海阔,从此浪迹天涯做一对快活璧人。
可这样的机率实在太小,东厂番子遍布天下,偌大的大郢,她们能逃到那儿?
一旦离开那个位置,她便就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掌印督主,随便一个人都能将她置于死地,那样大的风险,她不愿她为了和她离开而承担。
扶顺见她犹豫,着急道:“主子,您一向聪明,如今怎么倒糊涂起来了。直到今儿我才明白,干爹不是干爹,是一只落了地的雌凤凰,这秘密天底下人没几人知道,一旦出去了,改头换面,就犹如大海捞针,谁还能找着你们。更何况,陛下将您关进冷宫,这罪名在那儿,是迟早要处置的,如今再不走,可就再也走不成了。干爹愿意为了娘娘放弃一切,难道娘娘竟也是贪生怕死之徒,只可同富贵,不可共患难么?”
她一口否决:“不是的,我连死也不怕,哪里会怕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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