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司礼监的小曹公公,那回刚进宫在中极殿上见过一回,因问道:“原是曹公公,这么晚了,公公有何事?”
小太监行色匆匆,摸着帕子擦汗,尖着嗓子道:“寿康宫的主子小产了,陛下差奴才知会老祖宗一声,说叫过去瞧瞧。”
碧蓉一吓,白日里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小产了?正纳罕,锦玉披着披风从里间出来,着急问:“怎么小产了?”
“听那头人传话,说是申时在启祥门上滑了一跤,回了宫就不大对劲,等传了太医,就已经来不及了。眼下太妃正伤心,陛下前头已经去了,特来叫上老祖宗一块儿。”
锦玉觉得震惊,事情来的太突然,回想起白日里孙昭仪的那番话,越发觉得奇怪。好好的孩子,说没了就没了,倒像寓言似的。
换了寝衣,穿戴好就往西六宫处走。大概事情闹得很大,整个西宫都乱成一团,宫道上来来回回都是宫娥太监。
拐进乐道堂,半道上遇见了阮澜夜,她也怔了下,提着风灯交给身后扶顺,拱手朝她行礼,道:“娘娘也往寿康宫么?”
锦玉点了点头,嗯道:“厂臣也得消息了,一道儿进去吧。”
还未踏进门槛,就听见孙昭仪啜泣的声音。日子本就过得艰难,如此一遭,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掀开缠枝纹帘帐,望见塌上的歪在床头,脸上没有血色,苍白无力的淌眼泪,望见她挣扎着要坐起,虚弱道:“老祖宗也来了,深夜里叨扰陛下和娘娘为我操心,实在是我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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