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要不要睁开眼睛,借着酒疯跳起来向她闹,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也和她是一样的心思,还是纯粹的调戏她?须臾间,她想了很多,可还是没有胆子问出口。
一切来得猝不及防,容不得她思量。有时候一件事在脑海里盘算得久了,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意义,好不容易在脑子里有了不成章的想法,可是已经过去了。她隐约听见阮澜夜在身旁的呼吸声,鼻息平缓,在她心里的巨石,也许在她那儿只是一叶浮萍罢了。
这样想着,脑子渐渐发沉,有阵风吹过来,彻底吹散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拂晓。睁眼不是满树的梨花,是湖色的床幔,忽然想起来这是在她的府上,不是承乾宫的寝殿。
天刚蒙蒙亮,外头有人敲门,锦玉靸鞋下床开门。
“娘子醒了么?督主差奴婢伺候娘子梳洗。”来人是一个小丫鬟,大概只有十来岁,头顶扎着两个发髻,端着脸盆笑盈盈道。
她称呼她娘子,有些怪怪的,不过她出宫的事儿没人知道,自然是越不张扬越好,她将梨花槅门全都放开来,道:“你进来吧,厂臣起来了么?”
小丫鬟背过去放脸盆,闷声道:“昨儿个督主将您送回来,四更天的时候东厂临时有事,就先回去了,说等娘子醒来再送您。”
她唔了声,没有碧蓉她不大习惯,没有要她伺候,自己穿了昨日的衣裳,她拿巾栉给她擦脸,漱了口,收拾停当后,她张着门左等右等也不见阮澜夜的人影,有些着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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