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回离家上这么远的地方来,想起建瓯的一切就觉得心里发酸,她反驳道:“爹其实想来的,他年纪大了,禁不起折腾。”掏出脖子上的玉佩,“我离京前,爹送了我好几里地,还把家里祖传的玉佩传给我。”
碧蓉呲道:“经不起折腾,写封信的力气也还是有的。我上郢都来的时候,老爷连一封信都没叫我带来,从小到大您受了多少气,好不容易盼到今儿,当了太后过好日子了,还想他们作甚!”
锦玉这人心地善良,嘴上狠功夫足,一到关键时刻就犹豫起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自己却不愿意承认。有的时候还不如碧蓉想得透彻,其实她也命苦,年纪轻轻就没了娘,没过多久爹就续了弦,后妈底下的日子岂是好过的?再加上没过多久,那位替她爹生了个儿子,日子一长,也就没人管她死活。总觉得将来有了儿子就成,女儿能成气候自然祖上添光,若不能也无所谓,是死是活都不在话下。
说起玉佩,大概是因为锦玉要上京做皇后,摸不准将来到底怎么样,若是能荣获盛宠,没准还指着她帮衬帮衬,后来一听高皇帝要驾崩,连来个拾骨的人都没有。
这样薄情的爹、薄情的家,不要也罢。
有些事情锦玉心里也清楚,只是不愿承认罢了。只当自己不是没家没人要的,否则孤身一人在深宫中,会被别人看笑话。
她偷偷掖了掖帕子,在没人看见的时候擦了擦眼泪,松了口气道:“我也想通了,叫我去恨他也许不大能够,毕竟他也是我的亲爹,养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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