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来说,充满了自我折磨。
他甚至还有闲心想:幸好他现在年龄还不大,父母或许还来得及再生一个弟弟妹妹。
同学与老师开始轮流来到病房看望他,花束与水果篮放在病房内每一处能落脚的地方。
大家都在哭泣,大家都在惋惜。
他们说往日里他是个多么温和善良的好人,说他多么地乐于助人,说病魔真是不长眼,怎么会挑中他。
他就那么静静地听着,感觉他们口中的自己是一个与他不相干的虚拟人物,可是他们又哭得那么真切。
他只好伸出手去握住每一个人的手,告诉他们:我现在很好,我觉得真的很好。
但是每一个人都哭得更加厉害了。
他坦然接受了自己死亡的命运,父母却没有。
他们奔波劳累,不停地更换医生和设备,他甚至看见过他们俩向一个医生下跪。
那一瞬间的震撼不亚于他第一次心脏病发作时。
于是他又一次克制了自己想要获得永恒自由的欲望,开始接受治疗。
但是痛苦如影随形,有许多次他都要撑不下去了,他的父母在病床前拽着他的手哭着撕心裂肺地呼喊他的名字,又将他从鬼门关前喊了回来。
这份努力让他多活了三年,但是再也没有下一个三年了。
他必须要死去。
当他看着自己的父母从以前的富裕到如今背着他为了几十块钱吵架,他突然之间又明白了。
是时候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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