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亓轻叹了一声,“可我觉得着挺正常的。”
他把那本题册递回到林霁手里,慢悠悠地接着开口:“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给一个光头贴回一根头发,他不还是光头吗?”
“是人都会有极限,你觉得所向披靡的时候可能是99/100,你觉得自己脆弱不堪的时候也不过是101/100,发泄没什么丢人的,水桶装满了倒掉就是了。”
“关老师,你不教语文可惜了。”林霁抬起双臂,交叠着垫在自己头下,仰首看着头顶广阔的夜幕。
“有你徐老师教语文就够了。”关老师笑笑,抬手拍了拍林霁的肩膀,“要不要把你的水桶往我这里倒一倒?”
比如,为什么没参加高考?
我总得了解你,才能帮到你啊。
“恩。”林霁轻轻地应一声。
夜里的风并不喧嚣,是个适合促膝长谈的氛围,林霁的眼泪被吹干一层后也没再落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胳膊,由衷感叹道:“应该是十八年来做过最后悔的事了,实在对不起过去那么努力的自己。”
“一时冲动确实值得难过,但是没必要一直后悔下去,现在不是又站在起跑线上了吗?”关亓从小板凳上站起来,语气温和,“成长就是总会有好的,也有坏的,才是完整的。你以后的路,还远着呢。所以好好休息,尽快调整过来。”
林霁终于又笑出来了,嗤讽着,“我简直太完整了。”
第64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