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身上有股野草和野兽混杂的气息,殷涔一路嗅着这味道,还有沿途山川河流里的春意,精疲力竭地跑了半个多月,来到这查哈镇。
然后,黑衣人趁天没亮,将他往殷铁匠夫妇门口一丢,走了。
五年过去,殷涔早已能跑会跳,他还记得在那逃命似的半个月里,黑衣人如何小心翼翼地护他周全,沿路给他找奶娘,生怕他冷着饿着,这么一个人,怎么能最后随手一丢,就撒手不管了呢?
殷涔想不通,也不相信,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镇上,他还带着上辈子壮志未酬的大志,一想到此就悲从中来,殷涔举起一双小肉手蒙住了脸,心内悲呼,“让我自生自灭算了!”
“涔儿,叫你爹回来吃饭!”身后传来一身中气十足的呼喝。
这一声呼喝喊来,殷涔那些哀怨的念头像是鬼魂见了光,瞬间就散了,松手回头,母亲甘氏抱着两岁的妹妹正冲他喊话,他应了一声,冲旁边一身腱子肉,叮叮咣咣砸铁的父亲说,“娘叫你进屋吃饭。”
“知道了,涔儿先去,我淬完这把刀就来,一会隔壁张麻……你张阿叔要来取。”殷铁匠冲殷涔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里还塞着些许铁屑。
殷涔嗯了一声,站起来往屋内挪动,甘氏抱着妹妹正在软声哄着喂饭,见他来微微抬高了声音说,“涔儿,等下吃完饭你带下妹妹,阿娘要去隔壁镇子置办点东西。”
殷涔点点头,扑闪着眼睛问,“阿娘要去置办什么?阿娘一个人拎得动吗?要不要让隔壁赵阿姐带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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