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再看,仿佛这只手上沾满了温热的鲜血。
他掀开被子要下床,不妨被绊了一下,直接扑倒在地。所幸动静不大,没有引来别人。他爬起来,从随身带的包袱里拿出一枝竹簪,用尖利的那头狠狠地扎向自己的手心。
钻心的疼痛让他回神,他跌坐在地上。
李重山只是稍微在你面前服个软、示个弱,你就心软得不行。他心道,江逝水,别这么贱。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江逝水从地上爬起来,换了一身简便的衣裳,用帕子包好伤口。
此处驿馆不大,楼房都是木制的二层小楼,江逝水的房间就在二层。他推开门,还没走出去,就瞧见木梯那边隐隐透出一丝烛火光亮。
木板隔开蜡烛,两个士兵守在楼梯上。
“小公子睡了吧?”
“早就睡了,小公子夜里从来不喊人,咱们在这里呆一夜就好了。”
“小公子既然不喊人,还让咱们在这里做什么?”
“还不是……”说话那人撇了撇嘴,“将军常惹他不高兴,怕他跑。特别是这里,荒郊野岭的,四面都是山,真要跑了,也不好找。”
“小公子人挺好的,就是遇见了将军。将军的脾气是真怪。”
“不过小公子哪里会逃跑?他太金贵了,那样瘦,看起来就弱,吃要吃热的,睡要睡软的。他跑不了。”
江逝水轻手轻脚地退回房间。早该想到李重山会派人看着他,他得另想办法出去了。
他推开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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